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戰爭片:彰顯民族精神

  策劃人語

  戰爭題材影片,是一種特殊而重要的類型片,它不僅有震撼的畫面與視效,更能激發觀眾的民族精神與愛國熱情。新中國成立70年來,從上世紀五六十年代以《上甘嶺》《英雄兒女》為代表的革命戰爭題材影片,到改革開放后以《西安事變》《金陵十三釵》為代表的多元化題材作品,隨著技術進步,中國的戰爭影片從表現手法和內涵上都在不斷探索、創新。當代中國電影工業,使影片對歷史細節的還原能力超越其他藝術形式,讓觀眾撫摸近乎真實的歷史場景,感受戰爭的殘酷,了解主人公的經歷與心境。戰爭影片讓人們認識一個民族的經歷,了解一個民族的精神追求,這是其創作使命與價值的所在。

  黑格爾曾說:“在戰爭中整個民族都被動員起來,在集體情況中經歷著一種新鮮的激情和活力,因為這里的動因是全民族作為整體去保衛自己”,他對戰爭的認識,深刻影響著電影人對戰爭片創作的探索。

  當代電影工業,使影片對歷史細節的還原能力超越其他藝術形式,令觀眾安全地“親歷”戰爭,撫摸近乎真實的歷史場景,感受戰爭的殘酷無情,體會主人公辛酸坎坷的成長歷程。新中國成立以來,中國電影人這樣想,也在這樣做。

  

  《拉貝日記》

  《上甘嶺》:

  銘記抗爭精神

  在抗美援朝戰爭進行到最激烈的時刻,志愿軍戰士張計發寫了一篇文章——《一個蘋果》,將真實的朝鮮戰場傳遞給世人。

  

  《上甘嶺》

  1952年冬季,美軍為攻占上甘嶺前沿兩個志愿軍陣地,在43天的戰斗中,大批兵力向這個總面積只有3.7平方公里的山頭上傾瀉了290萬發炮彈和5000多枚炸彈,山頭被削低了2米,巖石被炸成一米多厚粉末。經過艱苦戰斗,志愿軍戰士在極大困難中,以超乎人們想象的毅力和勇氣粉碎了敵人的進攻,殲敵兩萬五千人。文章從一個蘋果寫起:八位志愿軍戰士在防炮洞里,盡管口渴得很厲害,卻舍不得吃完一個蘋果。文章發表后不久,這一情節被改編為影片《上甘嶺》的經典橋段,該片于1956年12月1日上映。

  影片中,這一場景被更加鮮活地展現:志愿軍在敵人全面封鎖中,被迫轉入坑道。在敵人筑壘封鎖、轟炸爆破、切斷水源等手段脅迫下,戰士們忍受著坑道里潮濕與憋悶,更為嚴重的是,由于缺乏食物和水源,戰士們嘴唇開裂,口中幾乎沒有唾液……但當他們看到這個經歷槍林彈雨送到坑道的蘋果時,只是依次接過蘋果,或放在手中端詳,或用鼻子嗅嗅香氣,然后堅決地讓給戰友。

  指揮過此戰的秦基偉將軍在回憶錄中曾寫道:“美國人真正認識中國人,是從上甘嶺開始的。” 從此,“上甘嶺”三個字及其所代表的志愿軍的頑強不屈、中國人的抗爭精神,一同被銘記。同時被記住的,還有英勇智慧的連長張忠發,以及郭蘭英唱響的主題曲《我的祖國》。

  從新中國成立到1965年間,各大電影制片廠先后拍攝了《趙一曼》《南征北戰》《渡江偵察記》《董存瑞》《上甘嶺》《林海雪原》《紅色娘子軍》《地道戰》《小兵張嘎》《英雄兒女》《地雷戰》等眾多的革命戰爭題材影片。有統計顯示,這一時期主要電影制片廠至少80%以上的電影創作者,都投入到戰爭題材影片的創作中,儼然形成了一股洪流,形成了規模宏大的戰爭片高峰。

  視角和語境:

  更迭中的變與不變

  時代與技術發展,電影工業逐漸形成新的話語體系和表達方式,在戰爭題材影片中體現得更為明顯;市場化推動,進口影片的大量上映,相應提高的觀眾審美需求,呼喚著國產戰爭影片新創作;多元化、差異化的文化需求,也促使著中國影人對戰爭片表現手法開展新探索。

  

  《金陵十三釵》

  改革開放后,多部戰爭影片開啟了人們新視野。《血戰臺兒莊》《南昌起義》《西安事變》《七七事變》《大進軍》《大轉折》《辛亥革命》,將一段段歷史場景搬上熒幕;《高山下的花環》《紅河谷》《黃河絕戀》《紅櫻桃》《我的長征》《金陵十三釵》《我不是王毛》,轉變敘事方式,從個體經歷展開表達。這些影片中,傳統意義上“英雄”的含義被有意淡化,隨之增強的是對戰爭殘酷性的再現。有時候,這些影片甚至拋棄了旁觀者視角,而以第一人稱敘事,站在親歷者視角,直接參與到戰爭的物理中心去,敘述者有時是逃亡的難民,有時是部隊的下級士官或第三國的國民,或是硝煙中的幸存者……視角更迭,語境轉變,不變的是對戰爭本身的撻伐與譴責,以及戰爭中每一個個體無力卻不斷掙扎求生的藝術表現。

  1999年,影片《南京大屠殺》上映,“中日結合”家庭不得不直面情感的質疑和歷史的無情潮流,當成群結隊的繳械士兵和市民被敵人脅迫著走向屠場的時候,透過鏡頭表達的求生欲望與現實中的無力感撕扯出揪心的一幕,觀眾至此也無法掩飾觀影的平靜;2011年《金陵十三釵》上映,戰戰兢兢中求生的南京女學生躲進教堂以求生存,逃難于此的秦淮河女子也渴求活下去,動人之處就在于一些人權衡之后的毅然選擇:在敵人的脅迫中,為他人的生存而放棄自我;2012年,電影《一九四二》面世,正在經歷戰爭的國家,又普遭旱災,莊稼絕收,潮水一樣涌出故鄉的難民投奔他處求生,在天災與人道困境中,敵人戰機竟轟炸難民隊伍,戰爭的無情被充分表達;《拉貝日記》中,惶恐逃生的難民涌入租界,身為納粹黨員的主人公拉貝,在艱難時刻做出的選擇,足以為人稱道……

  國際政治領域,發動和結束戰爭,是國際勢力再平衡的方式選擇。但對個體家庭而言,任何戰爭都是血腥殘酷的。面對戰爭,個體大多無法選擇命運,求生的本能、道德的堅守、掙扎的欲望交織穿插,組成了一幕幕可歌可泣的壯麗圖景。這些圖景被記錄在電影膠片中,成為電影史上的難忘篇章。

  戰火:

  誕生英雄的土壤

  即便戰爭殘酷無情,但一些人并未放棄抗爭,而是在被炮彈玷污的土地上倔強地成長。既然無法選擇命運,那么就去改變自己,改變直面命運的方式。用個體微弱力量堅守和抵抗,匯入到反抗斗爭洪流中,從普通一員成長為英雄。

  《小兵張嘎》中嘎子的成長歷程如此,《地道戰》《地雷戰》中諸多村民群眾和民兵戰士的成長如此,《集結號》中的谷子地亦如此。

  2006年,改編自小說《官司》的影片《集結號》一經上映就引發了轟動。何謂英雄,影片給出了一個更為樸實與別樣的定義:面對無法選擇的困境并不放棄,面對重新選擇的機會依舊執著。戰爭時代和軍人身份,令連長谷子地沒有選擇:沒有聽到集結號吹響,谷子地就無法下達撤退的命令;面對“失蹤”的結論,谷子地無法選擇承認或放棄,于是,他寄希望于用手挖出戰友遺骸,用腳跑出結論證據,用盡心力去調查、證明,為陣亡的戰士找回“烈士”稱號……

  引入商業化運作模式后,國產戰爭影片的情節設置、視覺制作、細節挖掘等,具備了更加鮮活生動的感染力。但題材所限,戰爭影片不能和純粹商業片并行:史實可以挖掘但不能修改,戰爭中凸顯的民族精神和氣節可以多元、深化,卻不能改寫、挪移。在被限定的創作空間內,電影人探索出了更多元的表達方式。畢竟,令人們認識一個民族的經歷,了解這個民族的精神追求,依舊是戰爭影片的創作使命和價值所在。

責任編輯:李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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